他左手抓着半只肘子,右手端着酒碗。
咬一口肉,灌一口酒,油顺着嘴角淌下来,他也不擦,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,嘿嘿笑两声,再咬下一口。
“小兄弟,你怎么不吃?”
老头从肘子上撕下一大块肥肉,塞进嘴里,含含混混地嘟囔,
“这家厨子的手艺不错,火候也到位。老夫在这青州城里晃荡了好些日子,就数这百味楼最对胃口。”
林衍慢慢转过头来,看着满桌狼藉。
“你这顿饭吃了我十两银子!!”
在大乾十两银子够一户寻常人家嚼用一整年。
买米、买盐、扯布、逢年过节还能割上两斤肉。
老头一顿饭,吃掉了一户人家一年的嚼谷。
听见这话,他先是一愣,然后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小兄弟这话说的。”
他把啃干净的骨头往桌上一丢,顺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油。
“江湖儿女,理当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什么都一板一眼,算来算去,那还有什么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