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若影点点头,选择无条件相信林衍。
等她走出去,沈青辞这才重新抬起头来。
“林公子,我...”
“不用觉得欠我什么,梅小姐给了报酬,让我在她救人的时候护一护。”
林衍轻声说道:“这次之后,回去好好抚养孩子,至于那些纷扰,想必你父亲得救之后,应该会有办法处理。”
他这里指的是那些大刘家产业主意的几个士绅。
沈青辞只得点头。
她本想说自己能不能一起,但眼下看来,还是不要继续问了。
....
悬在旗杆上的滋味,实在不怎么好受。
沈一竹被吊了一天一夜,双手早已失去知觉,手腕上的绳扣勒进肉里,皮肉翻卷处凝着一圈暗褐色的血痂。
日头晒过,夜露浸过,他的嘴唇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,每喘一口气,喉咙里都像有沙子在磨。
可他还活着。
杨青禾说了不让他死。
所以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人把他放下来灌水、喂粥,等他缓过一口气,再吊回去。
这些人做得极有分寸。
既不让他好受,也不让他咽气。
沈一竹低头望着下方。
街上的行人小得像蚂蚁,来来往往,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,又匆匆走开。
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被吊在半空的半死人。
他本该绝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