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叫人不可貌相。”
老许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出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,怔了片刻,忽然笑骂起来。
“你这臭小子,吃了几斤米就来教训老头子我了?”
他扬起巴掌作势要打,最终却只是落在林衍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一下,
“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!”
说完老许头也不等林衍回话,便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不要挡住门口,进来说话。”
林衍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。
他提着牛车里的东西,跟着朝门里走去。
灶房里的老王听见动静,放下手里的活儿,走出来看了一眼。
见是熟人,那张黝黑的脸上又露出了憨憨的笑容。
林衍冲他点了点头,脚步未停,径直走进灶房,将东西搁在案板上。
灶台上的大锅正冒着热气,咕嘟咕嘟地响着,不知在炖些什么。
老王跟在他身后走进来,拿起腊肉找了一根麻绳,仔仔细细地拴好,挂在了房梁上。
外面,老许头已经拉着石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。
林衍从灶房里走出来时,老许头正在说着他当年在行伍里的事。
“那时候你爷爷胆子最小,听见擂鼓腿就打颤。”
老许头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直飞,
“有一回半夜里巡营,他听见林子里有响动,吓得连刀都拔不出来,后来才知道,只是一头野猪。”
他哈哈笑了两声,目光在石头和林衍之间打了个转,又接着道:
“你这丫头,性子比你爷爷强,不过一个姑娘家,出门在外总得有人照应,林小子别的不行,人还是十分可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