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罗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,她挪动脚步,试探着:
“是我的气息能安抚到你的魂兽吗?让我过去帮你……好吗?”
见仍痛苦中的鹰非没有回话,尼罗尔赤着一双脚转入门内。
眼前的少女——破碎而温软,让人想不顾一切地靠近,大口吸入那救火的气息。
“叫你走开!”鹰非嫌恶地挥开手臂,心里的防线却在松动。
谁想到少女并没有被吓退,她不退反进,跪下伸手抱住鹰非双肩的羽翅,感受他血管跳动的心脏,释放出更多安抚气息。
尖锐刺骨的精神痛感飞快褪去。
日复一日折磨他的躁动,竟在这一刻,被悄然抚平。
海雕发出一声低柔的长鸣,收敛了健美的虚影,化作点点灰蓝色的流光,重新融入鹰非的脊背。
“你到底有多少个夜晚,是这样独自舔舐伤口的……”
少女心疼的一句话,戳开了鹰非藏得严严实实的伤疤。
这件事,就连海恩司他们都知之甚少,却被这样一个女孩儿一眼看破。
像是两个在泥泞沼泽中互相救赎的灵魂,鹰非靠向拥抱他的苦难少女。
不再推拒,鹰非抬起已然释放的手臂,死死扣住少女的双肩,把头埋在其中,汲取那让他贪恋的沉静气息。
耳边仿佛,听到了海的声音:“让我靠一会儿……”
月色如水倾泻而下,一切暴动,归于平静。
“你就是最近出现的那个夜色少女,为什么来我这?”
少女靠坐在巨大的落玻璃窗前,抚摸着枕在她腿上的闪动蓝发,被汗水打湿之后,发色更亮了。鹰非惯常凌厉的眼睛半阖着,看向露台外的月光。狂躁,并没有削弱他的敏锐。
尼罗尔不否认,眼中有一种这世上再无她眷恋的绝望:“我知道你们都以为,我在引诱你们。”
她语气轻柔地停了一下:“如果我说我是不得已,你会相信我吗?”
鹰非的眼神从露台的月色中转过来看她,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