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恩司接过这份记录,逐条与夜色少女和理事团发生过接触的时间做交叉比对。
屏幕上两组时间线并排铺开,重合度高得惊人。
“尼罗尔说过,只有高阶兽神生出的眷恋、执念与欲望,才是精纯可用的养分,看来这话并不全是假的。只不过她说她这样做,只是想活着,是在骗我们……”
海恩司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,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:“她撩拨我们的欲望,为的是——吃掉你的时间!”
川竹心口狠狠一沉。
尼罗尔做这些事真正的目的,是一点点杀死自己?
“不能再坐以待毙。”海恩司握紧手环,“我把所有人召集到海恩岛水屋,这件事,必须挑明。”
接到紧急召集指令,凌豹、鹰非、斯兰雪霁和斯兰赤焰,几乎全部在第一时间,陆续登上海恩岛。
海风阵阵,露天平台的长桌上,两块巨大的悬浮光屏同时展开:一边是川竹的苏醒时长记录,另一边是各位理事魂兽失控的事件清单。
海恩司站在光屏前面,面向众人:“你们仔细看,时间完全对应。我的蓝海豚被召唤时,川竹第一次延后半小时苏醒;凌豹被夜色少女强吻,黑豹浮现时,延后一小时;鹰非的海雕暴动被安抚,川竹又向后晚了一个半小时……每一次兽魂躁动,川竹的可用时间就被吞掉一块。”
凌豹皱紧眉头,黑眸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那晚在山顶竞速场,我确实被撩拨之后,黑豹不受控地冲了出来,我以为那只是她单纯猎爱的手段。”
鹰非靠在栏杆边,脸色难看:“所以说……川竹安抚我的躁动,却是在缩短她的生命。”
“星舰泳池我被拖下水,九尾直接破体而出,那股躁动压都压不住是真的。但——也不至于剥夺了川竹3个小时吧!我都干了些什么啊?”赤焰想起星舰派对那晚的场面,按捺不住暴走的激动。
“那晚不光是你,赤焰。”
听到这句,几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斯兰雪霁。
“可那晚……我记得雪霁你的魂兽,并没有被刺激到。”赤焰疑惑不解。
雪霁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腕间手环,并不回避:“那晚看到夜色少女颈间的吻痕,我便知道,她会来我身边了。所以回到公馆,白狐不受控地跑出来,整夜在房间里游荡不肯回去。我压不住心底复杂翻涌的心绪……”
听到这里,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可前面这几个人,全部都有迹可循。
海恩司的目光落在日志最后的那一段,昨夜没有任何人在场,川竹却又被剥夺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……龙迦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