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不用看郎中,我身体没有病,只是有些难过。”
亲眼看到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,以自戕的方式死在眼前,李真真此时才深刻感受到顾蓁蓁所说的“残酷”。
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古代的残酷,她就算有很多机遇,可以异界交易,可以想方设法攒些银钱,但是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李真禾和李真真二人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下去。
此时李守拙和秀禾她们都已经听到了消息,眼睛都通红,显然是哭过的,看到自家女儿脸色苍白成这样,也都明白。
秀禾一把将自己家闺女抱在怀里:“别伤心,别伤心,你巧绣姐也是解脱了。”
李真真听不得“解脱”这一词,为何大好年华,死才是解脱呢?
她说:“娘,我想睡一觉。”
秀禾理解,拉着她的手送到房里,给她把床铺好,然后将门关好。
李真真躺在床上,没有心气跟任何人说话,闷着头。
她忘不了李巧绣倒在血泊里,嘴角含笑的样子。
她忘不了那巷子后的闲言碎语,也忘不了所有人说的,这世道就是这样,这样也算是解脱。
这不对,但是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她感觉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,也没有了力气,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。
梦里全是血、剪刀和一张张陌生而麻木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。
“守拙叔!守拙叔!”那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真真猛地睁开眼睛,才察觉这已经是半夜了,外面人为什么来找她爹?
她披上衣衫,并没有立刻推开门,只是站在房子里顺着门缝偷偷看去。院子门打开了,李守拙坐在院中的椅子上。
李水生推门而入,浑身是泥,喘得像是肺都要炸了,他双手撑地头抬不起来。
“守拙叔,有田伯他……他……”李水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一边跑一边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