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刚回头看了一眼山道上方的寺庙:「梁兄弟,我知你聪慧,所以这次大统领才让你陪我来,你觉得雾隐寺是诚心与我们合作吗?」
说话间,倒也没了之前在大殿上那般不顾一切的模样。
梁安闻言点点头:「这才像是我梁山金刚堂堂主说的话。」
智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:「我一时怒急,失了方寸,还请梁兄弟不要取笑。」
梁安正色道:「此前雾隐寺这边一直是堂主你在联系,对他们的情况,你了解最多。
根据你说的那些情报,加上我八风堂打听到的消息,雾隐寺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壮大,看起来确实在为大事做准备。只是这位慈闻方丈....
智刚看了他一眼:「但说无妨。」
梁安:「初一见面,他就让你勘破他已经踏入一品之境的事实,分明是想借你我之口让大统领知晓他真正的分量......恐怕他是在待价而沽。」
智刚:「待价而沽也没什麽,只要他真心合作,大统领并非没有容人之量。」
梁安点头:「不错,只要他真心合作,我家哥哥岂会舍不得在聚义堂内给他留个座位?」
两人交谈着,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。
後山大殿里,慈闻重新盘坐在蒲团上,洪湛明站在一旁。
「方丈过去让我养骑兵,买步人甲、储存粮食,都是为了这一天在做准备?」
洪湛明低声问道。
慈闻没有回答,反问道:「你觉得如何?」
洪湛明摇摇头:「属下不过一落魄书生,连科考都考不上,又岂能看清天下大势。」
慈闻抬眼看向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大主管:「你不必自谦,这些年雾隐寺被你打理得很好,今後换张更大的棋盘,你也一样不会差。」
听到更大的棋盘」这几个字,洪湛明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死死盯着慈闻:「方丈就如此看好梁山,甚至不惜把雾隐寺几十年的积蓄都押上?」
慈闻自嘲一笑:「若这天下如钵中之水,能永恒不变,老衲只需守着这寺庙即可,何须去操心山下之事?」
洪湛明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