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行舟眼中闪过贪婪之色。
益州码头离益州城只有四十多里,骑马半天就到。何家能完全吃下益州码头这块肥肉,是借了雾隐寺的势,每个月都要给雾隐寺交一笔例钱。
雾隐寺和西河集的人结了死仇,自己如果把这三艘船扣下来,人交给雾隐寺,货留下————
一鱼两吃!
「去联系人手。」
何行舟开口,已有决断,「明天一早动手,多叫点人。」
下属领命去了。
何行舟招呼小妾继续进来服侍自己,他闭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次日一早。
天刚蒙蒙亮,白尽欢就醒了。
他昨晚睡得很浅,只合眼了两个时辰不到,因为心里不安,他提着刀在船上巡视。
刚走上船头,他就发现码头远处人影绰绰。
「立刻叫醒所有人,全体警戒!」
白尽欢心中一紧,大声喊道。
片刻後,码头上黑压压一片,至少五六百人朝这边走来!
前面的人举着盾牌,後面的人拿着刀枪,其中半数是何家的家丁,半数是码头的帮工。
河面上也有小船朝这边围了过来,每条船上站着七八个手持抓钩和刀斧的汉子,虎视眈眈盯着三艘货船!
「所有人穿上皮甲,拿上连弩和盾牌,准备作战!」
白尽欢沉声道,他自己一直甲不离身,倒不必再去穿了。
三艘船上的一百名民兵迅速行动起来,皮甲从箱子里取出来,三十多把连弩全部上好了弦。
码头上的人群在岸上停下,一个络腮胡汉子排众而出,扯着嗓子朝船上喊话:「船上的人听好了,有人举告你们走私违禁货物,船上所有人立刻下船,放下兵器,接受检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