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穿这种铁甲,并不熟练。
白尽欢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,开口指点众人如何穿戴。
铁片碰撞,发出低沉而细密的金属声,在船舱里回荡,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。
当所有人都穿好甲後,白尽欢提着四十八斤重的镔铁关刀,大步走出船舱。
「听好!」
白尽欢压低声音,对身旁十名重甲民兵道,「一会儿我走最前,你们跟着我冲,别散了!」
说完,他迈步走向船头,大声喊道:「让开」
拿盾和拿长矛的民兵们下意识听从命令,左右让开,白尽欢一步跃上船头!
晨光从他身後照来,将他整个人衬成了一道漆黑的剪影。那剪影提着一柄关刀,站在船头,像一尊从河底浮起来的水神。
死守肯定守不住,不如放手一搏!
白尽欢挥舞关刀,踩着敌人搭好的竹梯向前杀去!
关刀横扫而出,三个站在梯子上的家丁几乎下意识刺出手中的长矛。
白尽欢不收刀,不防守,三杆长矛斩中他身上铁甲的同时,他的关刀从第一人的肩头切入,从第二人的胸腹扫过,再砸在第三人的腰上!
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,三名家丁像被风吹散的枯叶,从竹梯上飞出去,摔落水中。
紧接着,又有两名穿着铁甲的民兵提着长矛跳上竹梯,跟着白尽欢一起向前杀!
竹梯上的家丁们被杀了措手不及,根本没想到敌人居然还敢主动出击?
有人往前挤,有人往後退,互相推搡着,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,白尽欢几步就冲到了岸上!
「杀他高举关刀,怒吼着朝前方几百人杀去!
在他身後,二十名重甲民兵陆续冲下船,甲片哗啦作响,像二十座移动的铁塔砸进了人群!
有人挥刀砍来,刀锋斩在铁甲上,只擦出一串火星。民兵反手一矛,将人捅了个对穿。
类似的事情几乎发生在每一个重甲民兵身上,穿着全套步人甲的他们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,全身上下再无弱点。而他们的对手,何家的家丁尚且没有人人都穿着皮甲,那些帮工更是只穿着粗布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