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平日里对付的土匪强盗,枪响人倒,干净利落。
可眼前这些鬼东西,子弹打过去,要么径直穿透,要么只在阴影上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这种无力感,反倒激起了邪祟的凶性。
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,脸色惨白如纸,举着盒子炮,对着一件飘来的“吊客衣”连开三枪。
子弹徒劳地穿过衣物,在对面的墙壁上迸出几点火星。
那件“吊客衣”只是微微一顿,领口处那张肿胀的人脸,五官反而更加清晰,直勾勾地朝他加速飘来。
“妈呀!是鬼!真他娘的是鬼啊!”
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开始朝着天空、朝着四周胡乱放枪。
流弹呼啸,反而射倒了几个奔逃不及的无辜百姓。
百姓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有人瘫软在地,屎尿横流,有人抱着头,蜷缩在门板后筛糠般发抖。
更多的人则如无头苍蝇,在街上狂奔乱窜,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枪声、邪祟的异响混成一片。
昔日繁华的奉天城,彻底沦为邪祟的乐园。
从临时养煞地垮塌飘出来的邪祟,都已经这么多了。
那作为养煞地之一的宋家,就更别提了!
假山石缝里,不断钻出一条条湿滑黏腻的“影爪”。
池塘水面,被密密麻麻的惨白“吊客衣”铺满,将一池碧水映得绿光瘆人。
回廊的朱红立柱与月亮门上,渗出了一道道哭泣般的黑色“泪痕”。
更有数团“蜃气鬼”在花厅里盘旋,幻化出珠宝绫罗的幻象,引诱着那些心神失守的丫鬟仆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