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————为————何————"
「非————让他————去————」
一道空灵而飘渺的声音,自老头子身后响起,带著不属於人间的寒意。
老头子微微侧过脸,风雪吹乱了他鬢角的白髮,他嘆了口气。
「不是我非要他去,是他自己要去。」
「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知道。」
老头子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奈。
「他是个犟种,他说要干的事儿,別人咋劝也没用。
「当初我还让他別管你了哩,他听了?」
那道被称作顾清婉的血色身影静立不动,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瞳,只是静静地审视著老头子的背影。
老头子紧了紧身上被风雪打湿的道袍,声音变得沉凝。
「我自己的徒弟,我自然会护著!」
话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抬脚迈入风雪之中,殿门「砰」地一声重重关上,且贴上符籙。
下午,三四点光景。
奉天城。
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,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,给这座关外最繁华的城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。
街边的商铺早早亮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,映出一片朦朧。
一般情况来说,在关內每年的第一场雪,除非太大,否则通常不会有积雪。
因为此时大地尚有温度,雪花飘落在地上眨眼间便化成了水。
但关外不同,前面即便不下雪,那每日的寒风也早已经將关外的大地冻透。
一旦落下,酷烈的寒风便会將其死死地冻在地上,不过半日功夫,积雪已没过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