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后院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猪哼。
紧接著,是沉重的肉体撞上木栏的闷响。
一次。
两次。
而后,戛然而止。
那不是受惊的动静,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,又被重重摔开。
几乎就在同一刻,鸡窝方向炸开一片混乱的扑翅声。
伴隨著短促的“咯咯”哀鸣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所有家禽的脖子。
陆远早已悄立窗边,双目微闔,动用了“听风辨气”之术。
他“听”见的,早已不是声音。
而是气的流动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,带著幽幽腥甜的气流,化作一条无形的阴河,正从后山方向缓缓漫下。
气流淌过王家后院,竟分出一缕,毒蛇般缠向东厢房。
“是地脉阴煞,但活了。”
“会自己找目標。”
陆远背脊窜起一股寒意。
寻常阴气,只会无序瀰漫,但这股气流指向性明確,对东厢房有著近乎贪婪的“青睞”。
东厢房內,婴儿的哭声应声而起。
但这哭声,不对劲。
初时细弱,似猫叫,很快就变得尖锐,哭声里夹杂著黏稠的喉音,像是喉咙被死死堵住。
隨即,哭声陡然拔高,化作撕裂般的尖叫,又骤然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