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晦星暗,百鬼夜行。
就在这时,东厢房內传出一声被死死捂住的短促惊叫。
紧接著,是年轻母亲压抑到极致的、崩溃般的抽泣,以及一个男人低哑无力的安抚。
陆远对许二小和王成安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守死房门与气口。
他自己则屏住呼吸,右手掐“潜踪诀”,將自身阳气尽数收敛,左手食指在眉心轻轻一点。
阴眼,开!
隨后,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,悄无声息地滑出屋门,蹲伏在东厢的窗下。
屋內,王老憨儿媳那年轻却嘶哑的声音,正语无伦次地颤抖著:“————又来了————井,是那口井————”
“这次我看清了,不是咱屯后山那口,比那个————更深!!”
“井壁是白的!是骨头!是用人骨头砌的!!”
“她穿著一身红衣裳,不是嫁衣————是那种被血泡透了,发黑髮暗的红!”
“衣服贴在身上,还在往下滴答著黑水————她怀里————怀里抱著个东西,用一块破烂的襁褓裹著!”
“襁褓里伸出来一只手————青黑色的,指甲又尖又长————”
她猛地喘了口粗气,声音里全是溺水般的恐惧:“她对著我招手,不说话,就那么笑————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子,眼睛里却在流黑水————”
“她说————她说:妹子,你看我的娃多乖,就是有点冷。你的娃借我暖暖,就一会儿————””
“————我想跑,可脚底下全是滑腻腻的苔蘚,还有————还有头髮丝一样的东西从井里爬出来,死死缠住了我的脚脖子————”
蹲在窗下的陆远,静静听著,脑中飞速拼凑著线索。
也就在此时!
一股冰冷、滑腻,满是恶意的“视线”猛然扫过他的身体!
这视线並非来自东厢房內,而是从地底深处,从后山的方向直射而来!
那“视线”里带著浓重到化不开的怨毒,和一种扭曲的“渴望”,试图钻进他的灵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