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斗观那两个走向许二小的弟子,步子越来越僵硬。
他们的关节发出瓷器摩擦的脆响,脚底踏地时不再是肉身的闷响,而是陶土叩击岩石的清脆声。「师…师兄……」
其中一人脖颈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扭转过来,细密的冰裂纹从他的下颌飞速蔓延至领口。
「我的腿……动不了了………」
月光下,他们的皮肤正迅速褪去血色,浮现出一种细腻如羊脂玉的惨白。
那不是活人的苍白,是瓷胎素坯那种毫无生机的质感。
石向阳根本没空理会师弟的惨状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一层釉质的光泽,正顺着他的手腕向上侵蚀,皮肤下的血管纹路,被一种扭曲的瓷化肌理所取代。他想掐动指诀,却骇然发现,五指关节已经僵直,如同烧制完成的瓷偶。
「这…这是什麽邪术?!」
石向阳的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扭曲。
「这养煞地的核心不是已经被毁了吗?!」
石向阳自然不知道这养煞地非但没毁,现在还有一个超级强的邪神出现了。
陆远挣扎着撑起身子,【斩妖除魔】的危险提示在他视野中疯狂闪烁。
这次的美人瓷养煞地,绝对不只是一个养煞地这麽简单。
联想到距离落颜坡不远的忙牛屯那件事,这处的养煞地也跟驭鬼柳家有关系。
不知道是这两家合作的结果。
还是说,後来驭鬼柳家鸠占鹊巢,背着断命王家偷偷弄的,就连断命王家也不知道。
反正……
陆远死死盯着东北方向那个被轰开的洞口。
那根本不是「窑心』
而是祭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