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否认「主线辅线」那近乎主仆的从属关系。
更没有对「她不能主动解开」这个残酷的枷锁,提出半句异议。
甚至,连老头子那句荒唐的「大老婆」,她都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……
缓缓地,极其自然地,侧过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。
将星空般的眼眸和大部分神情,隐在了偏殿内昏黄油灯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侧。
只留给陆远和老头子一个无可挑剔的,清冷而沉默的侧颜轮廓。
那线条依旧完美得惊心动魄,下颌的弧度,鼻梁的挺翘,长睫垂落的阴影。
每一处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,是「美」之规则的具现。
可偏偏,就是这份刻意的「侧身」与「沉默」,泄露了她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。
她似乎在全神贯注地「观摩」这间简陋的偏殿。
那粗糙的梁柱,简陋的陈设,以及坐在陈旧棺椁上,气息莫测的顾清婉。
目光仿佛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般的认真,一寸寸扫过。
试图从这些平凡甚至破旧的景物中,找出什麽能够转移注意力,平复心绪的细节。
但她周身原本自然流淌的,那层清冷月华般的光晕,却在不知不觉间,黯淡了几分。
悬浮的姿态依旧优雅,赤足离地三寸,裙裾无风自动。
但这优雅里,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滞涩。
好似一尊被无形丝线提着的玉偶,每一个动作都身不由己。
夜风从窗隙钻入,拂动她肩头的釉彩青丝。
发丝流光。
映在她那双望向别处的星眸中,眸底的星辉,却流转得异常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