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长出了一大片蘑菇。
不对。
不是蘑菇。
是帐篷。
陆远猛地勒住马缰。
老马吃痛,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。
後车厢的车夫被惯性一带,鼾声中断,迷迷糊糊咕哝了句什麽,翻个身,又睡过去了。
陆远没理他。
他直直地盯着远处,瞳孔在晨光中一点一点放大。
那是帐篷。
成百上千顶帐篷。
它们在雪地里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被一支无形的大手用尺子量过,横成行,竖成列。
帐篷的篷布是厚实的灰白色,在雪原的映衬下几乎融为一体。
炊烟。
无数道细细的,青白色的烟柱,正从帐篷的缝隙间袅袅升起。
在无风的黎明凝固成笔直的线,一直通向灰蒙蒙的天际。
有人在生火。
有人在做饭。
有人……在这里过了一夜。
陆远驾着马车,缓缓靠近。
离得近了,他才看清那些帐篷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