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递个改锥,递根钉子。
陆远放轻了脚步。
不知怎麽的,他明明急着想见她们。
可真正走到这顶帐篷跟前时,他却忽然顿住了。
棉帘子垂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头的光景。
只有一道极细的、昏黄的灯光从帘脚与地面的缝隙里漏出来。
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窄窄的金线。
他听见了说话声。
是巧儿姨的声音。
「………昨儿晚上那床被褥,我还是睡不惯。」
「褥子底下垫了三层,还是觉得碚。」
语气里带着点娇嗔,却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紧接着是琴姨的笑声,轻轻的。
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。
「你是光碚了,我是後半夜被冻醒了!」
「好家夥的,谁知道你这麽能抢被子,以後高低不跟你一个被窝了!」
巧儿姨也笑了,声音软软的:
「那不成!」
「这大冬天的,一个人睡更冷。」
琴姨忍不住娇嗔道:
「那你倒是把被子分我一半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