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铜扣的动作,故意放得极慢,慢得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。
沈济舟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「磨蹭什麽?」
陆远擡起头,一脸无辜:
「师伯您别急,这剑匣有些年头了,扣子紧,我怕手重给您碰坏了。」
沈济舟:….」
这小王八蛋,故意的!
搁这儿拿捏自己呢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点被勾起的火气。
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!
等看完,立刻,马上,就让他拿着剑滚蛋!
眼看火候差不多了,陆远也不再磨叽,手上微微用力。
「哢哒」一声脆响,铜扣应声而开。
匣盖缓缓掀起。
没有宝光冲天,没有剑气纵横,甚至连一丝凌厉的锋芒都没有外泄。
可沈济舟的目光,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攫住,牢牢钉在匣中那截沉黯古朴的枣木剑柄上。那是一柄形制古拙的法剑。
剑身并非凡铁那般寒光毕露,而是将所有神华尽数收敛於内。
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栗壳色,细看之下,能发现木质纹理间,有极淡的金丝如活物般缓缓流转。剑格处,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镜,镜面早已氧化,蒙着一层灰翳,却依然能模糊地映出人影。只一眼。
就只这一眼!
沈济舟的呼吸猛地一滞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好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