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剑身上那沉黯的栗壳色,开始缓缓变化。
那些隐於木纹的金丝,在看不见的「意」的灌注下,渐渐亮了起来。
不是真烝催动时那种璀璨的金光,而是一种更为内敛,更为温润的光华。
像是沉睡千年的古物在梦中醒来,缓缓睁开一线眼眸。
金丝沿着纹理缓缓流转,每一次流转,都带动着剑身周围的气机微微颤动。
沈济舟的呼吸,骤然急促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稳住心神,继续吟诵敕令。
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每一遍,那剑身上的金丝便亮上一分,流转便快上一分。
到第五遍时
呼
一道极淡的青灰色气痕,如活物般从剑尖悄然溢出。
它在剑尖盘旋一圈,随即如墨入水,缓缓扩散,融入空气。
所过之处,静室内的气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,荡开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。沈济舟调匀呼吸,手腕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转。
呼
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圆弧。
没有凌厉的破风声,没有刺目的剑光。
只有一道极淡的,青灰色的气痕,在剑身经过的轨迹上一闪而没。
那气痕所过之处,静室内的空气竟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,随即又迅速合拢。
一道细微到极致,却令人心脏骤停的嗡鸣,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