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至今,在她心中,这位陆师叔从不说半分大话,甚至谦虚得有些过分。
他说有十成把握的事,结果往往能做到二十成。
也就是说…
自己这个陆远师叔真的很懂了。
而且,沈书澜也是想起,那天晚上陆远突然拿出来一些很厉害很厉害的顶格法器。
虽然有些顶格法器都没用上,但是自己这师叔真是有很多。
一时间,沈书澜望着一旁的沈济舟认真点了点头道:
「爹,你有不懂的,别自己瞎捣鼓,可以问问陆远师叔。」
沈济舟:「????」
不是!!
什麽叫我瞎捣鼓?!!
胡说八道啥呢!!
这关外道门,论及对顶格法器的见解,谁能在他沈济舟之上?!
这胳膊肘……怎麽拐得如此理直气壮!
沈济舟一口气堵在胸口,偏偏发作不得。
毕竟,说这话的是他视若掌上明珠的亲闺女。
他只能重重冷哼一声,黑着脸,不再理会这「一唱一和」的两人,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法剑。车厢内再度陷入一片静谧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积雪的官道上,车轮碾过冻硬的车辙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「咯吱」声。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毡毯,角落里的灵肉炭盆烧得正旺,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在外。
车厢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声、炭火的细微劈啪声,以及沈济舟偶尔的呓语。
陆远端坐着,目光向右看去,是沈济舟那张痴迷的老脸。
陆远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无趣,便微微垂下眼帘,盯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被炭火映得暖黄的衣料。可没过多久,陆远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,悄悄地擡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