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爹什麽都教。」
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那你爹,有没有教你「天地不仁」的下一句?」
虎兔兔一怔。
陆远看着她,声音不疾不徐,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「圣人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。」
「天地有天地的规矩,人,有人的道理。」
「它们护佑一方水土三百年,如今走不动了,来我山门前求一个容身之所。」
「这点事我若都不肯做,那真龙观的道士,和那无情无义的天地,又有什麽区别?」
虎兔兔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,又咽了回去。
似乎,像是这样的人,这样的话,她是第一次听,也是第一次见。
那双圆溜溜的眼睛,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陆远,仿佛在看什麽从未见过的稀罕东西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脱口而出:「道长,你叫什麽?」
陆远下巴微抬,神色间带着几分道门弟子的傲然。
「陆远!」
「陆远————陆远————」
她念叨了两遍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,猛地一拍手,满脸都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惊与兴奋。
「噢!你就是那个把沈济舟拉下马的真龙观白袍小道,陆远!」
陆远一怔,眨了眨眼。
这事儿在关外已经这麽出名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