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————」
「我的泉,干了。」
陆远一怔。
「干了?」
「嗯。」
泉母每吐出一个字,都带着一种乾裂的涩意。
「五年前,太阴山北麓开矿。」
「开矿的要排水,挖了一条沟,把我那条泉的水引走了。」
「一开始只是少一些,後来越来越少。」
「前年春天,最後一滴水也没了。
「我守了它三百七十七年。」
「看着它一点一点干下去。」
「什麽都做不了。」
它那双暗黄色的光点,忽然暗了几分。
「泉干了,我就没根了。」
「这几年我到处飘,找水,找香火,找能让我活下去的地方。」
「可找不到。」
「没有泉,我就不是泉母了。」
它低下头。
「我是什麽?」
这话不是问陆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