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凑近了闻,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是血。
而且是黑狗血。
陆远用中指在罐口抹了一下,指头上沾了点儿黑红的颜色。
他把中指按在第一个纸人的头顶,用力一摁。
指头拿开,纸人头顶多了个红印子。
他又蘸了一下,摁在第二个纸人头顶。
第三个。
三个纸人,头顶都有了一个红印子。
随後,陆远拿起第一个纸人,用两只手捏着,举到眼前。
月光照在纸人上,照在那些弯弯绕绕的符上,照在头顶那个红印子上。
陆远看着它,低声念道:「此纸非纸,此形非形。」
「借我眼,借我耳,借我足,借我身。」
「去彼之处,观彼之行。」
「闻彼之声,随彼之影。」
「太上急急如律令!」
念完最後一句,陆远将纸人往空中一抛。
那纸人飘飘悠悠地落下来。
落在案子上。
一动不动。
陆远看着它,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