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下午,却像是傍晚。
陆远顾不上这些。
他一手拉着缰绳,一手时不时点在眉心,感应着纸人的位置。
又跑了一个时辰。
陆远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他把马拴在一棵树上,拍了拍马脖子。
马打了个响鼻,低头吃草。
陆远背着包袱,深吸一口气,大步往山里走。
这里已经没什麽路了,马进不去,剩下的只能靠陆远自己往里面闯了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月亮还没升起,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陆远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符纸,折成一个小灯笼的模样,嘴里念了句「火急如律令」。
那符纸便「呼」地一下燃起来,悬在他肩头,照出三尺方圆的光。
这是「符火」,不烧手,不灭风,专门用来走夜路的。
他踩着落叶和碎石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。
路早就没了,全靠罗盘指方向和心里那份感应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月亮从东边山头爬上来。
月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洒下来,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随着风晃动,像是什麽东西在暗中窥视。
准确的来说,就是有东西。
不过都是些个小玩意儿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