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————
纸人虎兔兔究竟该怎麽办,那是她爹该想的事情,不是陆远该想的。
而陆远要做的事情,只有一样,给邪神续灯就不行。
只是————
陆远把目光从活人虎兔兔身上移开,转头看向石头後面。
纸人虎兔兔蹲在那里,背对着他们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在她那两个歪了的小揪揪上。
她低着头,很认真地在修灯。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,撕成细条,一条一条往灯芯里塞。
塞一根,灯亮一点。
她的胳膊露在外面,袖子滑下去了。
月光照在她胳膊上,那些纸的纹路还在,从手腕爬到肩膀,一道一道的,像折过的纸又展开了。
她自己不知道。
也没低头看,就盯着那盏灯。
陆远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「道长,你咋在这儿哩!」
声音脆生生的,和真龙观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她看见陆远,很高兴。
却不知道陆远来这里是要拦她的。
她也不知道陆远刚才那一剑,紮碎的不光是那团黑,还有她的十年命。
陆远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火堆。
火堆小了一圈,红炭在灰里一明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