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跟着虎羊羊东窜西窜,走了足足两天山路。
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,前头出现一个村子。
不大,几十户人家,顺着山脚排过去。
——
房子是石头垒的,屋顶铺着茅草和油毡,压着几块石头,怕风掀了。
烟囱还没冒烟,太早了。
鸡在窝里闷着,没叫。
狗也没叫,缩在窝里。
天边刚泛鱼肚白,村子还睡着。
村口一棵大柳树,歪着长,枝丫光秃秃的,树皮皴得裂开了。
树底下拴着一头驴,缩着脖子打盹,鼻子上挂着一溜冰碴子。
旁边堆着一垛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的,上头盖着塑料布,露水凝在塑料布上,冻成一层白霜。
虎羊羊走到村口,脚步不停。
一个老头从院子里出来,缩着脖子,两手抄在袖筒里。
看见她,咧嘴笑了,呵出一口白气。
「羊羊回来啦?这趟跑得久啊,冷不冷?」
虎羊羊点了点头,脆生生地叫了声「二爷」,继续往前走。
陆远则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个老头,看起来不像是什麽修道之人,也不像是什麽会把式的。
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。
这老头也看了一眼陆远,又看了一眼陆远背上的虎兔兔,没多问,缩着脖子回去了。
走过几户人家,一个妇人端着一盆水出来泼,看见虎羊羊,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