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焦急中变得模糊,但绝对不算短。
这麽长的时间里————虎胡浒在做什麽?
为什麽————这麽安静?
按照虎胡浒之前的反应,看到自己真被锁,尝试各种方法无效,他应该比自己更焦急,更恐慌才对。
他应该会不停地询问情况,会试图用他虎家的手段帮忙探查,会不安地来回渡步,会低声咒骂柳家的阴险————
就像之前在外面,他总会适时地表达担忧,提出建议,哪怕那些建议往往带着绝望。
但这一次,从他盘膝坐下尝试破解开始,身後就再也没有传来虎胡浒任何声音。
没有询问,没有走动,甚至连一声压抑的叹息或粗重的呼吸都没有。
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只有洞穴深处隐约的水滴声,和自己因为尝试失败而略显粗重的喘息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瞬间从陆远的尾椎骨窜起,直冲天灵盖!
陆远猛地转过头,朝着身後虎胡浒原本站立的位置看去。
昏暗中,藉助着洞穴深处隐约传来的,不知源头为何的微弱幽光,陆远看到了虎胡浒。
他就站在那里,离陆远不过四五步远。
没有像陆远预想中那样焦急不安,没有试图靠近或询问。
他就那麽静静地站着,偻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而他的脸————
当陆远的目光对上虎胡浒的脸时,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呼吸都为之一室!
那张不久前还写满了憨厚,绝望,决绝,乃至对他流露出感激和信任的圆脸,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