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陆道长,您这反应,倒是比俺预想的,要「镇定」不少。」
虎胡浒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关外口音。
但语调,语气,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。
「俺还以为,您会要麽破口大骂,要麽不敢相信。」
「要麽————还想跟俺拼命呢。」
陆远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,仿佛要穿透这副皮囊,看到其下真正的灵魂。
见陆远如此平静,虎胡浒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。
或者说,胜券在握,不需要再玩那些虚与委蛇的把戏。
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那张圆脸上,冷漠与阴险交织的神情更加明显。
「不错,是计。」
虎胡浒点了点头。
「从你找上俺家门,不,或许更早。」
陆远终於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。
「包括你媳妇魂魄的事?」
「包括你院子里那些锁魂逆归阵」的摆设?」
「包括你在後山那场「痛彻心扉」的表演?」
虎胡浒嘴角扯了扯,似乎想做出一个缅怀的表情,但最终只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扭曲。
「秀娥的事,是真的。」
「她难产死了,魂也出了问题,俺用尽办法也留不住,这是真。」
「院子里那些破烂,也确实是俺瞎折腾,想留住她最後一点念想,这也是真。」
「当然————俺对羊羊和兔兔的心疼,也是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