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看得腿都软了。
陆远却一把将他往後扯,厉声喝道:「别看脸,看脚!」
许二小一惊,忙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白棺底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双绣花鞋。
红底白面,鞋头还缀着两朵乾枯的红绒花。
那鞋尖正一点一点朝众人转过来。
「这是要借鞋引路!」
陆远一眼看破,沉声道:「它要把你们拖进它的「婚路」里,跟它走一遍阴亲路!」
「周衡,剑挑红线,断它脚路!」
「成安,拿黑灰!」
「二小,把火撒到左边红布上!」
几人已经被逼得没了半点退路,闻言立刻按陆远吩咐动手。
周衡一声大喝,长剑出鞘,剑光直劈红线,竟将那几缕系在地上的黑红细绳一口气挑断三根。
线一断,白棺下方顿时像失了支撑似的,轻轻一歪。
王成安则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黑灰,猛地往前一抛。
那黑灰不是普通灰,是收集的香炉底灰,掺了少许炉炭,专门拿来压阴路。
灰一撒出去,立刻在地上铺出一片薄薄黑雾,正好裹住白棺底下那双绣花鞋。
许二小则手忙脚乱把火折和松明塞进一截乾草束里,噌的一下朝左边红布掷去。
乾草束一碰红布,火星立刻窜开,唰地一下烧起半尺高的火舌。
火不是大火,却极旺,专烧那种浸了阴潮的红布。
红布被火一舔,马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,连带着红影也跟着一晃,发出尖细的哭笑声。
一时间,白棺、红煞、铜铃、阴杨、拴魂石,全都同时躁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