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眼神一沉,短刀「唰」地翻了个刃,口中迅速喝道:「天清地宁,阳正阴平!」
「地有土德,镇邪安形!!」
「借我金刃,断你鬼根!」
「急急如律令!」
说完,他脚下一踏,整个人竟借势向前半步,短刀顺势往那只白手手腕一切。
刀光闪过,黑土里发出一声极细的「嘶」响。
那只手腕上立刻绽开一道乌黑的裂口,像烧焦似的往外冒出一缕腥气。
可那手并未缩回,反而猛地一抖,第二只手也从旁边土里探出,接着是肩头、脑袋。
众人这才看清,钻出来的竟是个纸紮的小童子。
那童子只有半人高,身上穿着一件旧得发灰的红肚兜,脸面涂得惨白,嘴角一左一右描着两点朱红,笑得极其别扭。
它脖子上缠着一圈褪色黄绳,额心还贴着一张半烂的黄符,符上墨迹扭曲,隐约可见一个「引」字。
最诡异的是,它一半是纸,一半却像被什麽阴气泡活了,纸皮底下隐隐透出骨节的轮廓。
「纸童引煞————」
林照玄低声道,声音里终於透出压不住的怒意:「这是拿孩童样的纸煞来接阴门!
陆远目光一冷:「不是接,是迎。」
「关外旧俗里,凡是送葬、过煞、开阴门,怕路上有孤鬼冲撞,会紮纸童、纸马、纸车,在前面「领路」。」
「可这沟里不是正常民俗,是拿这类玩意儿做阴迎」。」
「迎的不是亡人。」
「迎的是下面那东西的气口。」
陆远说到这儿,那纸童突然擡头,咧嘴笑了一下,笑声像碎纸摩擦。
下一刻,它两只纸手猛地往两边一扯,竟把脚下那层黑土直接撕开一道尺来宽的裂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