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正的炉心,现在已经在催门了。」
就在他话落之际,地底那一记「咚」声,忽然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比上一次更近。
更沉。
像是整口地窖里的水,正在缓缓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搅开。
而那被劈裂的红轿之中,忽然掉下一只白得发青的脚。
那只白得发青的脚一掉出来,整支红白路队像是忽然活过了骨头里的痛,齐齐一震。
紧接着,红轿里传出一阵细碎的「沙沙」声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布帘摩擦。
而像是成千上万张纸在黑暗里同时翻动,带着一种阴冷的、被水泡软了的黏滞感,慢慢往外爬。
陆远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「退後三步!」
「别让它落地!」
可这话还是慢了一线。
那只白脚落到地上的瞬间,竟没有沾土,而是脚尖轻轻一踮,像人刚从轿里踏出门槛。
随後,第二只脚也慢慢伸了出来。
再往上,是一截湿淋淋的白裙摆。
白裙不算新,裙边却缀着一圈早已发黑的红穗,像喜服与孝衣被强行缝到了一起。
裙摆下,隐约露出一双绣花鞋,鞋尖朝外,鞋面却不是绸缎,而像糊了三层浸阴的旧纸。
「轿里还有人————」
王成安声音都抖了。
「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