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线灰脉本来极细,此刻却猛地一震,露出底下一条暗褐色的木纹,像是坛骨露了出来。
「见木了!」
宋清禾惊呼。
陆远目光如刃:「坛骨露木,正好。」
说罢,他忽然脚下一停,刀鞘朝地一顿,整个人竟盘膝半蹲,左掌托天不动,右掌在胸前缓缓一翻。
摆出一个极少见的「翻坛诀」。
这翻坛诀不是攻伐之印,而是道门里极难用的一路「转局手」。
左手食指压中指背,拇指扣无名指根,余三指微屈如抱印;右手则掌心朝下,五指自然张开。
像在地上按着一张看不见的桌面。
他口中慢慢吐出一段咒,声音不高,却字字稳如铁坠:「坛有坛骨,骨有坛心。
「」
「心不正,骨不宁。」
「我以左手翻其骨,我以右手压其心。」
「一翻阴路,一压阳门。
"
「翻到你坛脚不认北,压到你煞口不见人!!」
「起!」
最後一字出口,陆远右掌猛地朝地面一按。
整条石道竟发出「轰」的一声低震。
不是山摇,也不是石裂,而像有什麽埋在地下极深处的旧坛瓦,被这一下硬生生掀松了。
东南煞口那条暗褐木纹顿时一拱,居然露出半寸坛骨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