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说完,五指一抖,法剑竟「嗡」地一声脱离陆远掌控,被它硬生生拖向坛眼。
那一刻,陆远只觉手心一空,心口像也空了一块。
若真被它夺去法剑,後果不堪设想。
陆远目光瞬间变冷,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东西强,不在蛮横,而在「吃法吃意」。
既然如此,单纯硬拼只会被它越吃越壮。
必须先断它「吃」的那一口气。
他飞快扫过四周,席影压地、灯主浮空、座主守棺、坛祀灵坐眼,四面八方全是阴路。
眼下唯一能动的,只有自己的真火印与方才北斗七符布下的微阵。
「周衡!」
陆远厉喝:「斩幡,不斩影!」
「林照玄,收雷,不打它身,打地!」
「宋姑娘,盘心翻北,给我压住坛眼左侧三寸!」
「成安、二小,盐撤三步,露出黑土!」
众人虽已几近崩盘,却都知道这已是生死一线,立刻强行照做。
周衡剑走回锋,猛斩石道两侧纸幡根脚,幡杆一断,半空纸影顿失依附,纷纷抖了一抖。
林照玄把雷霆令猛按地面,青白雷纹不再直劈坛祀灵,而是顺着石缝往下钻,逼得坛底阴气微微上涌。
宋清禾双手托盘,强行将盘心反翻北位,冷光猛压坛眼左侧。
王成安、许二小则咬牙将盐阵撤开三步,露出一片潮湿发黑的土面。
陆远见时机已到,法剑虽被拖拽,却在他掌心残留一道极细的剑意。
他忽然反手一划,割破自己左掌心,将血按在地上,口中疾诵:「血落为印,印落为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