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一使劲,手腕就被反震得发麻,整个胳膊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连擡都擡不起来。
「拔不出来。」
他低声骂了一句,额角冷汗滚下。
「这玩意儿把我的剑和地气焊死了。」
许二小和王成安已经退到石道边缘,背後就是翻涌的黑土和那一片不断往上钻的纸手。
二人脸上早没了血色,许二小手里那把短刃抖得像风里枯叶,王成安则死死咬着牙,手心里全是汗,连站稳都费劲。
坛祀灵立在席眼中央,像一座会动的阴坛。
它没有急着继续出手,只是微微偏着头,看着他们一点点垮下去。
那眼窝里虽无真眼,却比真眼更冷,像能把人身上最後那点生气都看透、拽出、剥乾净。
「你们已经站不住了。」
它慢慢道:「再撑,也只是让我多看一会儿。」
陆远擡起眼,眼神冷得像石缝里结出的霜。
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坛祀灵现在不是单纯用力,而是在「坐坛」。
一旦它把整座席势彻底压实,那就不只是压制,而是收命。
到那时,别说他们几个人,恐怕连这条山道都要被它拖进阴坛里,成一处真正的死地。
可眼下,已经没有路了。
左侧是翻席灯,右侧是被纸幡围死的阴影,前头是坛祀灵的席眼,後头则是刚才一路被逼退的黑土坡。
退无可退,进无可进。
陆远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法剑。
剑还在,剑气却已经快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