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冲到左侧纸幡边缘,手中短刀一挑一割,专断纸幡根脚。
纸幡一断,半空中几张白脸立刻失了依附,像被秋风扫下来的枯叶,扑簌簌散成一片灰白纸屑。
林照玄被坛气压得嘴唇发白,但他到底是道门出身,心里那点火一旦被逼出来,反而比谁都硬。
他强行按住雷霆令,右手指尖在令面上飞快一拂,逼出最後一丝残雷。
不再向坛祀灵正面猛劈,而是顺着陆远剑路往石缝里沉。
「雷落地脉,震你坛根!」
他咬牙喝出一句。
「敕!」
雷纹一落地,石缝中便有极细的青白电芒往前蹿,直逼翻席灯底。
那灯本就是坛祀灵借来收魂的眼,此时被雷意一冲,灯芯里那团灰白火猛地一跳,连带着灯影都偏了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,坛祀灵的席势微微一乱。
宋清禾看得心头一振,连忙重新压稳封煞盘,死死将盘面扣在北位,不让灯影落地生根。
她脸色惨白,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,却再也不敢松半分。
至於王成安和许二小,这会儿已经不敢多想什麽,全凭陆远一句,他们便撒盐、退步、铺白线。
盐粒落在黑土上,发出细碎的「嗤嗤」声。
像冬天竈膛里烧裂的柴火,原本被席影缠住的脚下终於有了一线乾净的路。
陆远踏着那条白路,身形陡然往前一压。
镇关七星剑一横,先不劈人,先断席。
「开席者,先破席脚。」
他低声道。
「七星镇煞,先断你这口阴气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