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一下反应过来,眼中几乎亮起一星难以置信的光。
「他把坛祀灵的手势接进去了————他要借它的势,反扣它的坛!」
这才是真正的狠招。
坛祀灵方才摆出的那口翻席手势,本是要把纸脸、灯影、旧席根全部接成一个内圆。
可陆远偏偏在它成势前一瞬,以镇关七星剑画出一个比它更小的「内圈」,把它的气口硬塞了进去。
这就像一个人张嘴要吞刀,结果刀没吞下去,反倒被另一口更深的钳子卡住了喉。
坛祀灵瞳孔骤缩,第一次真正露出震色。
「你敢借我成形?」
它怒道。
陆远面无表情,擡剑一压。
「我不止借你成形。」
「我还要借你回煞。」
话音落下,第二层小弧线上的盐粒突然开始飞快颤动,像有看不见的齿轮在底下转。
雷意沿着先前林照玄压住的地缝钻入,再与宋清禾封煞盘残存的一点冷光相合。
竟在坛祀灵脚下结出一个极细、极隐、极阴的「倒压口」。
这口子一开,坛祀灵那套刚摆起的手势立即像被人从背後捅了一刀,气息骤乱。
飞在半空的纸脸忽然齐齐一顿,随後竟有两张直接翻面,露出背後烧焦似的黑痕。
翻席灯里的纸手也猛地一缩,指节发颤,像是第一次碰到了自己也承受不住的反噬。
坛祀灵低低嘶吼,身周黑气暴涨,硬生生震得石道两侧碎屑乱飞。
可陆远此时已不再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陆远将镇关七星剑横在左肋,右手指尖飞快在剑锋上一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