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动作看似杂乱,实则正是陆远要的第二层围杀。
坛祀灵被逼得退无可退,黑气四散乱撞。
终於再顾不得什麽姿态,猛然张开双臂,竟从胸口那道裂纹里扯出一截极细极长、近乎透明的灰白丝线。
那丝线一出,空气中的阴寒顿时陡增数倍,仿佛有什麽沉睡许久的东西被它牵住了。
「魂引!」
陆远目光骤冷。
这是最狠的一手。
坛祀灵居然想借自己残存的魂引,去牵底下那口更深的旧屍坛。
也就是说,眼前这坛祀灵并非最终形态,它只是被人、被屍、被席骨、被灯影拼起来的一层「活影」。
真正压在下边、滋养着它的,还有更老、更阴、更难断的东西。
陆远心中一凛,终於明白为什麽这邪坛会如此难缠。
它不是一个单独的鬼物,而是一整口被改坏的关外旧祭局。
「你们看着。」
他忽然低声说道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可每个字都沉。
「它不是要跑。」
「它是要把下面那口东西叫醒。」
话音刚落,那根灰白魂引就像一条活蛇,猛地往地底一钻。
石道中央的黑土随即炸开一道细缝,一股比先前更阴、更死、更沉的气息扑面而起。
那气息一出,众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寒战。
像是棺木开了。
像是井底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