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很直接,也很重。
陆远不是故意吓他们,而是把最实在的情况摊开给他们看。
昨夜一战,林照玄的雷霆令已经不能再像先前那样随便催动,令身上雷意耗损极大,短时间内难以再发大力。
宋清禾的封煞盘更是裂纹遍布,虽还能用,却已到了极限。
周衡与许二小、王成安虽还算能撑,但靠的更多是胆气与硬撑。
真要继续往里走,危险不止翻一倍。
林照玄先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中的雷霆令。
那块旧令背面已有几道细细的焦痕,显然昨夜强行压雷,已经把令里的底子耗掉不少。
片刻後,他才擡起头,苦笑了一声。
「我这雷令,确实差不多了。」
「再强催一回,怕是就要伤本命气。」
他说着顿了顿,又道:「不过话说回来,既然都走到这儿了,若这时候退,心里也不甘。」
宋清禾轻轻叹了口气,低头摸了摸封煞盘裂开的边沿。
「这盘子是废了一大半。」
「可还没完全死。」
「我能修,能补,能撑一段。」
她擡起眼,声音不高,却很稳:「你说得对,往下更危险,但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是邪神供养地,就不能只看见一层坛皮就算完。」
「要真把这地方留着,後头遭殃的,不知还会有多少人。」
陆远静静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山风从谷口掠过,吹动他鬓边碎发,也吹得远处枯草轻轻伏了一层。
他知道这三个人都不是莽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