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能硬拔。」
陆远环顾四周,认真道:「这种压脉钉一旦被惊,底下连着的东西就会顺着钉头反噬。」
「它不是钉在土里,是钉在气上。
「拔得太急,脉翻,阴冲,咱们几个都得吃一口回头煞。」
周衡吞了口唾沫:「那咋整?」
陆远把手里的黄符重新折好,塞回袖中。
随後从包里取出一小包朱砂、两枚铜钱、还有一把细盐。
他把盐在掌心轻轻揉散,开口道:「先分气。」
「把它周围那层黏气散开,不让钉头直接跟地脉连着。」
说完,他蹲下身,沿着土龛、铜钱、黄符三者所压的范围外侧,极快地点了几下。
每点一下,就顺手洒出一点朱砂和盐末。
朱砂落地,像一星红尘。
盐末一撒,便在湿土上留下细细白痕。
这手法看起来像乡下老把式撒灰防虫,可每一处点落都暗合方位,显然不是乱来。
周衡看得一愣一愣的,只觉得陆远指尖落下的地方,像是恰好卡住了什麽看不见的东西。
原本那股从土底慢慢往上拱的阴凉,也在朱砂和盐的压制下,稍稍缓了一缓。
陆远这才停手,起身整了整衣襟。
「好了。」
「现在可以动。」
林照玄道:「我来?」
陆远却摇头:「这东西牵着旧坛气,你们谁动都不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