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铜钱猛地往下一沉。
整间空室的地面都跟着轻轻一震。
坛口黄布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叫,像有东西被这一压直接按回了半截。
铁算盘脸色瞬间白了,脱口道:「住手!」
陆远根本不理他,转头对林照玄喝道:「右边第三根绳,断!」
林照玄当即出手,一把短刀斜斜切下,红绳应声而断。
绳一断,木架上的铜铃乱响顿时少了一角,空室里的压迫感也稍微松了半分。
周衡见势,赶紧把最後两面圆镜也用黄纸糊住。
宋清禾稳着油灯,额前已见薄汗,却仍牢牢托着,不叫火头散了。
这时,坛内那阵喘息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压着的低喘,而像是一口气骤然吸得太深,紧接着,一声又尖又细的哼笑从坛口里钻了出来。
那声音一出,铁算盘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陆远目光骤冷。
他知道,坛里的东西,开始试人了。
不是试他,是试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和骨气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极轻的诱哄,像女人唱曲,也像老人哼歌,听得人心头发麻。
若是心不稳的,怕是当场就要被勾得眼神发直。
王成安先一步察觉不对,立刻低声喝道:「别听它唱!」
许二小也跟着咬牙:「是迷神气!」
两人不再只是听吩咐搬东西,手上压盆的劲头反而更重了些。
王成安借着自己站位,顺势把一张镇心符抛给周衡,口里还不忘提醒:「周衡,贴耳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