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安一咬牙,举起那块本就裂了半边的镜片,狠狠往地上一砸。
镜片炸开,邪胎的影子瞬时少了一角。
许二小则把盐撒向镜脚,白气一冒,镜脚立刻失了稳。
宋清禾把灯光一转,正照在东墙碎镜上,邪胎遁影被照得一偏。
林照玄则把短刀直接掷给陆远。
陆远一把接住,顺势反手一削,刀锋划过那道从坛中延出来的黑气尾巴。
「噗」地一下,像切断了一截湿冷的筋。
邪胎发出一声尖厉至极的嘶吼,整个人猛地往後仰去。
下一刻,黑木牌底下那圈红线忽然全部亮起,像无数细血丝从土里冒出来。
整个地窖瞬间响起一阵沉闷的「咚、咚」声。
像心跳。
像地眼在睁。
陆远心头猛地一沉,知道更底下的那口真眼床,已经被他们逼得有了反应。
「退!」他厉喝,「全都退到墙边!别站中间!」
可就在众人後撤的刹那,邪胎竟趁着短暂混乱,猛地把一只手伸向了已经死去的铁算盘屍身。
那只手抓上铁算盘的脸,像是在汲取什麽残余的气。
陆远眼神一沉,顿时明白它想干什麽。
借死人最後一缕熟路气,把自己强行送回真底。
「休想。」
陆远一步跨前,掌中短刀狠狠插入铁算盘胸口旁的地面。
刀柄一转,生生把那只手与铁算盘屍身之间最後一点黑线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