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脸色骤然一变,立刻低头看向黑木牌根下那圈先前被他压住的细白光。
白光不知何时又亮了一点,且这次不是米粒大小,而像一根极细的针,正慢慢往上挑。
「坏了。」
林照玄低声道:「真眼床要借地回翻。」
陆远心知不妙,立刻对所有人喝道:「全退墙边!快!」
几人连忙後撤。
而那根细白针般的光,却在这时骤然一抖,竟从土里慢慢往上拱,像真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从地底顶出眼皮。
整个地窖的空气一下子沉得像泥。
宋清禾的灯火在这一瞬竟被压得微微发暗。
陆远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下不是借路,不是借名,也不是借门。
是借地。
真眼床开始翻身了。
他知道,再拖下去,底下那口东西若真翻出来,整个活窖都要跟着塌。
可就在这时,王成安忽然发出一声极短的惊呼:「陆哥儿!那边!」
陆远猛地转头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先前铁算盘屍身旁边,那截被他烧断的引手边缘,竟又缓缓渗出了一丝新的红线。
这次红线不是往地里钻,而是顺着铁算盘的屍体往上爬,像在寻找新的活口。
陆远瞬间明白了。
铁算盘死前,早把自己和这局连成了一根绳。
现在他屍身未彻底冷透,残余的气还在,真眼床要借他最後一点熟息翻起来。
「不能让屍身再沾地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