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安凑近看了一眼,没认出来。
「陆哥儿,这写的是啥?」
「不是名字。」陆远把黄纸折起,「是供名的空壳。」
「只要写得像名,帐就会先认。」
「至於认进去之後,它发现是空壳,那就得看谁先反应过来。」
宋清禾抱着油灯,轻声问:「这会不会把邪气引到你身上?」
「会。」陆远坦然道,「所以你们都别叫我本名。」
「从现在起,进门之後,谁都不许喊我的名字。」
「叫我陆哥儿。」
「哪怕看见什麽,也别乱喊。」
「尤其别喊亲人的名字,别喊死人名。」
这句话落下,众人都沉默了。
铁算盘的屍身还在身後地窖里。
那老东西死了就是死了,绝不可能再活过来。
可他留下的旧路、旧名、旧皮,却还像一只死手,隔着山腹继续拨弄着他们。
陆远转身看了一眼来路。
崖上的雾已经重新聚拢,刚才那堆散开的黑布早已不见了,只剩几粒发黑的铜铃,挂在枯枝上,随风轻轻摇晃。
这次,铃里有了声音。
「叮。
「」
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