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它叫得清清楚楚。
石墙後头那道声音,既不像先前的苍老,也不像门外女人的尖细,而是许多声音叠在一起。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层层压着,像一座山里藏了无数张嘴,最後全挤成了一个人的名字。陆远没有答。
他把油灯往前一送,火苗立刻被黑水压得贴向灯芯,灯焰里浮出一片淡淡的青色。
黑水中那七只陶罐,也在此刻露出了全貌。
罐子不大,外头裹着发黑的红布。
每只罐子上都贴着三道黄符,符纸早已发霉,却没有脱落。
符上所写的不是人的姓名,而是一种种称呼:
「长子。」
「药童。」
「守林人。」
「逃户。」
「孝女。」
「无名客。」
「旧守口。」
最後那只,半截埋在石台下,只能看见罐口边缘。
陆远盯着那三个字,心里一沉。
旧守囗。
这三个字不是指铁算盘一个人,而是指所有替邪神看守过路口的人。
铁算盘只是其中最後一个。
他已经死了,屍身还压在地窖里,绝不可能再回来。
可他的「旧守口」之名,仍被这里收着,像一枚落进深井的铁片,直到今日才被人捞出来。「王成安也看见了那只罐子,压低嗓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