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认了会咋样?」王成安问。
「认影之後,影子就是它的。」陆远道,「影子一归它,人在外头还能动,魂却会留在这儿。」
许二小一听,连忙把脚底下的影子往後拽。
「这玩意儿咋还跟铁算盘一样阴?」
「铁算盘是替它做事。」陆远盯着石壁後的巨眼,「它比铁算盘更早,也更懂怎麽用人。」
黑袍人的身形忽然散开。
它身上的黑袍一片片翻卷,露出後头那株倒长的黑树。
黑树根须紮进石台,树干却悬在半空,中央凹陷处那枚灰白胎核正一下一下地搏动。
每搏动一次,石钟里的巨眼便睁开一点。
「主胎和真眼连着。」林照玄说道,「要是眼彻底睁开,胎核也会醒。」
「不能让它们合上。」陆远道。
王成安问:「那咋办?」
陆远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那只被镜子压住的黑罐。
黑罐上的黑纸已裂成数片,露出的罐身上,竟刻着一圈细密的小字。
之前雾气太重,众人看不真切。
此刻油灯火光一照,陆远终於看清了。
那些字并不是供名,而是一段反覆排列的旧句:「眼为门,胎为锁,名为引,影为食。」
四句一圈,圈圈相连。
其中「名为引」旁边,刻着一处极细的缺口。
陆远蹲下,用刀尖沿着缺口一挑,罐身外壳立刻掉下一片薄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