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让人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山。」
周衡望着那些木屋。
「这些屋里有炕。」
「有炕也不是真的。」
陆远指向屋檐下的木牌。
「看牌子。」
木牌上的字开始变化。
「家」字变成了「借」。
「屯」字变成了「葬」。
「铺」字变成了「供」。
「站」字变成了「等」。
石门後那只闭合的黑眼,已经映在每一块木牌上。
它没有放弃窥视,只是把窥视藏进了屋子。
「家碑就在这条路上。」陆远道,」但咱们不能进屋。只要进屋坐下,屋就会把人的影子留住。」
许二小道:「那咋走?」
「走中间。」
「木板路也是屋里?」
「路没有影子,才是路。」
陆远从腰间取下黑木牌,沿着木板路向前一掷。
木牌落地,没有弹起。
它立刻被一层黑霜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