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的声音层层叠叠,从井底、石壁和每一块碑的裂缝里同时传来。
石心上的「生」字开始发亮。
那光不是白,也不是红,而是一种近似腐肉的青色。
青光所到之处,主窟里的石壁便迅速长出黑色根须,根须扎进裂缝,拽住坠落的山石。
方才还在崩塌的主窟,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稳住了。
王成安喘着粗气,看向四周。
「它这是又把山撑住了?」
「不是撑。」
陆远盯着那颗石心。
「是把整座山的生气抽到自己身上。」
黑脸低低笑了起来。
「我若死,山便死。」
「我若醒,山便活。」
「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救人,却要亲手杀掉这片山里的生机。」
「陆远,你当真敢下刀?」
陆远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石心上的那个「生」字,忽然想起井壁那些被送出去的残名。
那些名字并没有全部散掉。
有一部分沉入泥土,有一部分飘入风中,还有一部分,正沿着山腹的水脉向外流。
人名是邪神的帐。
生气却是山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