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路六人,合影一供。」
朱红字迹浮在义井送来的木牌上,像一条刚从血里捞出的虫。
木牌背面还湿着。
孟安派来的年轻弟子把它递给陆远时,手指抖得厉害。
「是井里自己浮上来的?」
「不是。」
那弟子咽了口唾沫。
「孟先生叫人用长钩捞上来,刚放到井边,字就出现了。」
「谁先碰的?」
「没人敢碰。」
「那名字怎麽写上去的?」
「井水自己往上冒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蘸着水,一笔一笔写的。」
陆远接过木牌。
木牌入手冰冷,冷得不似木头,倒像一块埋在死人胸口的骨。
上面的六个名字排列得很整齐。
陆远在最上,王成安、许二小随後,林照玄、周衡、宋青禾并列其後。
六个名字中间,没有「见证」二字,也没有「守册」「公守」之类的旧称。
只有四个字。
合影一供。
许二小抽出短剑。
「陆哥儿,这牌得劈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