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脸才更危险。」
林照玄观察着两侧木桩。
「这不是警铃。」
「是记路铃。」
「每一只铃都在记经过的人数。以前有人走这条路时,它们不会响,是因为来者都被登记在册。现在总帐断了,铃开始自己验人。」
周衡拾起一块雪下露出的木片。
木片上刻着一行小字:
「经关者,左手持名,右手持路。」
「左手持名,右手持路。」宋青禾重复了一遍,「不就是一边要证明自己是谁,一边要证明从哪里来?」
陆远道:「最早的守山规,应当是这个意思。」
「後来他们把「持名』变成归册,把「持路』变成验印,最後连路和名也一块扣下了。」
前方的木桩忽然密集起来。
铃声一阵接一阵,如同有人在黑暗中报数。
「十七。」
「二十九。」
「三十七。」
「十一。」
每报一次,雪中便浮出一个模糊的脚印。
那些脚印方向各不相同,有的往北,有的向南,有的只走了半步,便在雪地里断掉。
王成安立刻停下拨算盘。
「这些不是刚才帐房里的亡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