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……
他就可以,干脆劝弘历直接往大儒的方向走,在立言上创造不朽,成为经学尊礼思想上,足以照耀千古的圣贤。
而他这个老师也能跟着沾光。
但朱轼紧接着又有些期待,期待弘历这样尊礼的皇子能成为天子,那样只会让他主张的加强礼教对庶民控制的思想,可以成为官方认证的唯一正确思想。
弘历其实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朱轼提倡“尊礼”思想,乃至把曾国藩的尊礼名言提出来,真正的目的是为雍正集权改革统一思想。
让雍正的改革在法统上站得住脚。
当然,弘历这也是为了他将来成为皇帝后,可以为自己大规模用兵建立理论支撑。
反正这个时代的许多士大夫趋于尊礼,那他就利用他们尊礼的思想,为自己的政治目的做事。
弘历在这时也就主动问着朱轼:“眼下圣主降旨,除乐户、惰民贱籍,令其与良民一样,可读书科举做官,可自由择业,可与平民通婚,是否也是合乎礼教之举?”
“毕竟礼乐征伐自天子出,又内仁之表现。”
“还请先生答疑!”
弘历再次拱手。
朱轼这里哑住了。
不是他答不出来。
而是他猛然发现,弘历给他挖了个大坑。
他固然主张,礼由天子定,而天子定礼当从修仁德出发。
可他又不能接受废除贱籍这事!
因为他作为汉人士绅阶层的一员。
他很清楚,乐户与惰民要是可以从良,那山西和浙江的士绅大户,会少了许多可以名正言顺压榨这些汉民的理由。
他今日要说这正确,那将来传出去,只会让山西和浙江不少士绅迁怨于他。
他尊礼是尊礼,但没想过礼要是反过来束缚自己士大夫怎么办?